2021年第二期 2021-04-15 陆建华

│陆建华

 

虽然岁月流逝,仿佛转瞬间,汪老离开我们已二十多年了。但文学界没有忘记他,读者没有忘记他,人们越发怀念这位一生将写美和健康的人性作为自己职责的老人。

他的书,常销不衰;他一辈子用美文为人间送小温的为人,成了经常挂在人们口头的热门话题。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常常思考——对汪曾祺,我们为什么总是难忘?

【对文学的坚守】

2014年元宵节,我在高邮遇到汪曾祺的长子汪朗。谈及汪老逝世后的著作出版的话题,我问汪朗是否有一个准确数字,他感到很为难,说:“无法准确。因为老头子的书出版势头一直在上涨,具体数字一直处于变化之中。”

汪曾祺辞世后,国内多家出版社争相出版他的著作。一位作家去世后,其著作能像汪曾祺这样经久不衰,我以为,虽不能断言是唯一,却也殊属难得。这一事实最生动不过地说明读者对汪曾祺作品的由衷喜爱,这既是对汪曾祺的高度评价,也是对他创作的丰厚回报。

汪曾祺对文学的坚守,主要体现在对文学创作的社会责任感和独特追求上。他说:“我有个朴素的观点,文学应有益于世道人心。”他坚持从生活出发,以散文的笔法努力写蕴藏于平民百姓日常生活中的美和人性。他说,“小说是谈生活,不是编故事”,他多次郑重声明:“我写的是美,是健康的人性。美、人性,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。”

虽然早在上世纪40年代初,汪曾祺就在沈从文的指导下开始小说创作,并于1949年4月在上海出版了小说集《邂逅集》,但后来汪曾祺清醒地认识到,他所熟悉的生活、创作素材和擅长的创作方法,与当时的主流文学相去甚远,干脆搁笔,一心一意做好为他人作嫁衣的编辑工作。直到改革开放后,汪曾祺才拂去笔上的岁月尘埃,重新创作。1980年10月,汪曾祺在《北京文学》发表《受戒》,标志着他在文坛复出,从《邂逅集》到《受戒》,汪曾祺搁笔超过了30年。

《受戒》在1980年10月号《北京文学》问世,人们耳目一新,奔走相告,汪曾祺却没有沾沾自喜,他把这次的创作成功全部归结于新时代的恩赐。他在进入晚年之后,本以为人生像一条山间小溪,就这样平平淡淡、波澜不惊地流淌下去,却不料在两鬓染霜之际,迎来了个人创作的第二个春天。

汪曾祺曾坦率地说“我从来没有说过关于自己作品的话”,但这一次,因为太多的读者想了解他和他的《受戒》,面对千万读者的盛情,他不能不写《关于〈受戒〉》一文,在《小说选刊》发表以作回应。全文只是用朴实的文字介绍《受戒》的写作经过,但只要对他的经历稍有了解的人,就会觉得它其实是一篇有思想、有激情、有温度的抒情诗。汪曾祺说:四十多年前的事,我是用一个八十年代的人的感情来写的。《受戒》的产生,是我这样一个八十年代的中国人的各种感情的一个总和。”他说:“我为此,为我们这个国家,感到高兴。”字字实在,句句含情。

不少名家在作品得到普遍的赞赏和认可之后,往往不能对自己保持清醒的认识,但汪曾祺不然。《受戒》问世后好评如潮,也有人希望他不要老是写旧生活的题材,汪曾祺在感谢读者好意的同时,撰文回应说:“人要有一点自知。我的气质,大概是一个通俗抒情诗人。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品作家。我写的一切,都是小品。就像画画,画一个册页、一个小条幅,我还可以对付;给我一张丈二匹,我就毫无办法。”他还说:“我的作品不是,也不可能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主流。”当有人提出他的作品不够深刻,他既坦然认可,同时又心平气和地回应:我的作品不是悲剧,我的作品缺乏崇高的、悲壮的美。我所追求的不是深刻,而是和谐。这是一个作家的气质决定的,不能勉强。”……以上文字节选自《同舟共进》杂志。邮发代号:46-56,订阅电话:020-3830 8908(发行部)

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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