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-01-25 狄 马

小河永远高于大河

      

 

过去有一句话叫“大河有水小河满”,说这话的人有两种可能:一是有意替集权者帮腔,二是没见过河。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,不是“大河有水小河满”,而是“小河有水大河满”。因为大河的水不是天生的,而是由小河聚集的;没有小河,大河就不复存在——小河永远高于大河,但没有大河,小河还是小河。

有人也许会问:既然小河永远高于大河,为何它还要流向大河呢?因为大河的水可以作为小河的保障源头,功能上相当于一个蓄水库。当小河涨满时,可以替小河将水储存起来;当小河水不足时,又可以作为补充水抽调回来——性质上相当于一笔“活期存款”,“利息”则给看管、维护水库的人做了工资。当然,从产权上讲,大河的水仍然是属于小河的,大河不过是暂时替它保管,但慢慢地,随着大河的水越聚越多,多到足以淹没任何一条小河时,情况就变了。首先是有些大河的看管员把大河据为己有了。他们在水上建了几座水电站,放了几艘游乐艇,所得收入都给维修员、看管员娶了婆姨,盖了房子。其次,有的大河不再管小河的死活了。尽管小河还是加班加点,流向大河,但在小河遭遇塌方、泄漏或水源不足时,大河不管不顾。要么电话打不通,要么说是转到了灵通秘书台,总之联系不上。尤其令人气愤的是,当小河派代表“觐见”大河时,大河要么躲着不见,要么拖延时间。当这些“代表”实在无法忍受,来到堤坝上呼口号时,电闸的轰鸣声还突然响起。口号无人听见不要紧,代表中的几个老汉因为心跳骤然加快,当场昏厥。剩下的只好把老汉抬回来,并连夜开会,提出“无代表,不纳税”,也就是在小河的出口处筑起一道堤坝,宣布不再向大河供水——这像是一个寓言故事,但美国不就是这样诞生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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